施蛰存曾有“十年一觉文坛梦,赢得洋场恶少名。这是当年和鲁迅交谇时的感赋,后又在前面加了两句录为“浮生杂咏”第六十八首。表现出心情的孤愤与无奈。但在《关于鲁迅的一些回忆》里,施蛰存记述了他和鲁迅的几次合作。一九二九年施蛰存和戴望舒、刘灿波办的“水沫书店”想出一套《新兴文学论丛书》,议定由冯雪峰去请鲁迅来领导,鲁迅虽不愿公开出面,但答应作事实上的主编者,并提议将丛书改名为《科学的艺术论丛书》,还亲自拟定了十二种选目,亲自担任了四种书的译事。后因社会形势变坏,《论丛》被禁止发行,书出了一半,就停止了。还有一次,就是鲁迅那篇有名的《为了忘却的纪念》,由于鲁迅说出了五位被害青年的姓名,说出了他们遇害的相关情况,这篇文章曾在两个杂志的编辑室里搁了好几天,编辑都不敢用,后来才转到施蛰存手上。经过踌躇,施蛰存终将这篇现代檄文发在《现代》上,且为了配合这篇文章,他还向鲁迅要来柔石的照片、诗稿手迹,又配上了一幅珂勒惠支的木刻画《牺牲》一并刊出。这证实了施鲁两人曾有的相契和交往。至于两人交恶,书中未细写。记忆不是太清楚,大略是施蛰存因向青年推荐读《庄子》和《文选》,引起鲁迅反感,著文予以批评。施蛰存当时年轻气盛,回文反驳,开始了文坛论战,最后以施蛰存败北告终。但鲁迅赐给施蛰存“洋场恶少”的骂名,压得施蛰存大半辈子翻不起身。
  在《现代》杂议七:郭沫若的《争座位帖》文中,施蛰存记叙了这样一件事。在一九三三年九月初,施蛰存经几番争取,郭沫若才同意把预备印单行本的《离沪之前》先在《现代》上连载发表。却因在目录上郭沫若的名字被排在周作人之后,被郭沫若突然写信叫停。后经多方解释终得郭的谅解,隔了一期后,才得以重新刊载。施蛰存发出感慨:稍一不慎,便遇麻烦。大作家不容易侍候啊!施蛰存在答台湾作家问中,还说了这样一段话:“我的《阿褴公主》发表之后,郭沫若写《孔雀胆》脚本时在题记中说:他不知道这个故事已由我写成小说了。但是我看他脚本中有些资料是从我的创作中拿去而不是由文献资料来的,不过他一意要表示写脚本时并没有看过我的小说。”我虽未读过《阿褴公主》,联想到这几年从各种资料透露出的郭氏为人,此言怕也不虚!

金克木有感有思,旁征博引信笔谈天饶有趣味。周作人这些年大热,在金克木写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为载道辩》篇中,知道在《中国新文学的源流》里,周作人标出划分文章派别的“言志”“栽道”,并且指明新文学运动实质是沿言志派的道路发展。金克木在文中用事实层层推演,证出周作人并不属于自榜的言志派。文里顺便论到周作人文章的难懂,并不像一般人所认为的如小河流水自然畅达而且别饶风趣。指出周作人的文章,在词章方面,从最明白的说理,最单纯的幽默,一直到戛戛独造的新奇已经难于让读者都懂,又在义理方面处处不忘触发自己的哲学,因而便那么艰于了解。所以使懂得周作人文章之美的人常不能了解他说的是什么;而懂得了他说的话的人又常常不能明白他何以要把明白的意思说的那样不浅露。构成了周作人文中的矛盾。笔锋一转,金克木又略带嘲讽的写道:然而,义理词章兼顾,难懂而使人不觉其难懂,却又是好文章的最高理想了。金克木还写到伪言志文学的三种:一是学古名士行径,结果是雅得那样俗,满纸习气;二是广抄旧书,但说了半天有人无己;三是记录或考证一些物件或世态,忸怩与堆砌,既无文学味,又无多大用途,什么也不是。并且可以发现如何把毫无意思的话说成大篇有意思的文章。这样的观点可能有些片面,但对现今仍有一定点拨作用。

当年第一次看到余先生的××××
  第一印象就是摘抄了某些景点的介绍词
  然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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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争座位帖
十一月日,金紫光禄大夫检校邢部尚书上柱国鲁郡开国公颜真卿,谨奉寓书於右仆射定襄郡王郭公阁下,盖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是之谓不朽。抑又闻之,端揆者,百寮之师长。诸侯王者,人臣之极地,今仆射挺不朽之功业,当人臣极地。岂不以才为世出,功冠一时。挫思明跋扈之师,抗回纥无厌之请,故得身画淩烟之阁,(以上为第一幅)名藏太宝之廷,吁足畏也。然美则美矣,然而终之始难。故曰:满而不溢,所以长守富也。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可不儆惧乎?书曰:尔唯弗矜,天下莫与汝争功。尔唯不伐,天下莫与汝争能。以齐桓公之盛业,片言勤王,则九合诸侯,一匡天下。葵丘之会,微有振矜,而叛者九国。故曰:行百里者半九十里,言晚节未路之难也。从古至今,自我高祖太宗已来,未有行此而不理,废此而不乱者也。前者菩提寺行香,(以上为第二幅)仆射指麾宰相与两省三省已下常参官并为一行坐,鱼开府及仆射率诸军将为一行坐,若一时从权,亦犹未可。何况积习更行之乎?一昨以郭令公父子之军,破犬羊凶逆之众,众情欣喜,恨不顶而戴之。是用有兴道之会,仆射又不悟前失。径率意而指麾,不顾班秩之高下,不论文武之左右,苟以取悦军容为心。曾不顾百寮之侧目,亦何异清画攫金之士哉?甚非谓也。君子爱人以礼,不窃见闻姑息。仆射得不深念之乎?(以上为第三幅)真卿偶闻军容之为人,清修梵行,深入佛海,况乎收东京有殄城之业,守陕城有戴天之功,朝野之人,所共景仰,岂独有分於仆射哉。加以利衰涂割,恬然於心。固不以一毁加怒,一敬加喜。尚何半席之座咫尺之地能泊其志哉。且卿裏上齿,宗庙上爵,朝廷上位,皆有等威,以明长幼。故得彝伦叙而天下和平也。且上自宰相御史大夫两省五品以上供奉官自为一行,十二卫大将军次之。三师三公令仆射少(以上为第四幅)师保傅尚书左右侍郎自为一行,九乡三监对之,从古以然,未尝参错,至如节度军将,各有本班卿监之班。将军有将军位,纵是开府特进,并是勋官,用荫即有高卑,会燕合依伦叙,岂可裂冠毁冕,反易彜伦,贵者为卑所凌,尊者为贱所逼,一至於此,振古未闻。如鱼军容阶虽开府,官即监门将军,朝廷列位,自有次叙,但以功绩既高,恩泽莫二,出入王命,众人不敢为此,不可令居本位,须别示有尊崇,只可于宰相师保座南,横安一位,如御史台众尊知难事御史,别置一榻,使百寮共得瞻仰,不亦可乎?圣皇时,开府高力士承恩傅宣,亦只如此横座,亦不闻别有礼数。亦何(以上为第五幅)必令他失位,如李辅国倚承恩泽,径居左右仆射及三公之上。令天下疑怪乎?古人云:益者三友,损者三友,愿仆射与军容为直谅之友,不愿仆射为军容佞柔之友。又一昨裴仆射误欲令左右承勾尝尚书,尝时辄有训对。仆射恃贵,张目见尤,介众之中,不欲显过。今者与道之会,还尔遂非,再谒八座尚书,欲令便向下座。州县军城之礼,亦恐未然。朝廷公宴之宜,不应若此。今既若此,仆射意只应以为尚书之与仆射。若州佐之与县令乎?若以尚书同于县令,则仆射见尚书令,得如上佐事刺史乎?益不然矣。今既三厅齐列,足明不同刺史且尚书(以上为第六幅)令与仆射,同是二品,只校上下之阶,六朝尚书并正三品,又非隔品致敬之类。尚书之事仆射礼数未敢有失。仆射之顾尚书,何乃欲同卑吏?又据宋书有百官志,八座同是第三品,隋及国家始升,别作二品。高自标致,诚则尊崇,向下挤排,无乃伤甚况再於公堂,猲咄常伯,当为令公初到,不欲纷披,黾勉就命,亦非理屈。朝廷纪纲,须共存立,遇尔隳坏,亦恐及身。(以上为第七幅)明天子忽震电含怒,责毂彜伦之人,则仆射其将何辞以对。
  予尝谓书至吴道子,文至欧阳,书至颜鲁公,天下之能事毕矣。或曰:画文然矣。至於书法,汉有雀张,晋有羲献,安能以鲁公独擅其长哉。予曰:不然,上古之世,惟有篆文而无竹隶书。向在天府,曾蒙恩赐览书画,见上古遗文笔迹,中锋直下,绝无媚态。汉晋以来,专以侧锋在妍,大失古人本旨。至於鲁公以锋势中正直拉,苍颉如维画,沙如印泪,扫尽汉晋媚习,自成一家。无论其他,但观徽座位帖,即知吾之不谬。书之暇,每沐浴焚香,大小曾临数十卷,虽不相似,而书法已佥於宿昔多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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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 18, 2009 at 12:00 上午 by yippee 1,036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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