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6 Not Death, but love

多年以前,现在的所说的草根,那时候叫底层,今天无意中看到的

不是死,是爱
我想起,当年希腊的诗人曾经歌咏: 
年复一年,那良辰在殷切的盼望中 
翩然降临,各自带一份礼物 
分送给世人——年老或是年少。 
当我这么想,感叹着诗人的古调, 
穿过我泪眼所逐渐展开的幻觉, 
我看见,那欢乐的岁月,哀伤的岁月—— 
我自己的年华,把一片片黑影接连着 
掠过我的身。紧接着,我就觉察  
(我哭了)我背后正有个神秘的黑影  
在移动,而且一把揪住了我的发, 
往后拉,还有一声吆喝(我只是在挣扎): 
“这回是谁逮住你?猜!”“死!”我答话。 
听哪,那银铃似的回音:“不是死,是爱!”
 
 
喜欢了很久的十四行诗,当年看《风景》的时候,二哥临死前的那句“不是死,是爱”感动了我好久。
看到这个人写的,记起来了

一个星期六,月亮很好。月光穿透窗外的树影把屋里映得斑驳一片。杨朗让大家都坐在这碎月零光之下,然后把留声机上足发条。音乐 轻缓地升起时,杨朗着一身白裙,赤着脚飘然上前,对着月光低吟:
  我看见,那欢乐的岁月、哀伤的岁月–我自己的年华,把一片片黑影连接着掠过我的身。紧接着,我就觉察(我哭了)我背后正有个神秘的黑影在移动,而且 一把揪住了我的发,往后拉,还有一声吆喝(我只是在挣扎):"这回是谁逮住你?猜!""死,"我答话。听那,那银铃似的回音:"不是死,是爱!"
  她最后一句爆发出热烈的欢笑,然后房间里的灯大亮。所有人都被她美丽的表演所感染,杨朦跳了起来,大叫:"朗朗太了不起了!"
  二哥被月光下飘动的那条白色之影震惊了。那一句一句的诗将他的心一层一层缠绕得紧紧。最外一层显赫地裸露着"不是死,是爱 "五个字。在热烈的掌声鼓完 后的那一刹那,二哥从心底涌出无限无限的忧伤。这忧伤之泉直到他死都不曾停止过喷涌。二哥咽气的最后一瞬还说的是"不是死,是爱。"然后才垂下他的头。他 的眼睛是杨朦去关上的。那两口深奥的洞穴中装着没有人能够理解的忧伤。

二哥站在坟边,望着满山青枝绿叶黑坟白碑,心里陡生凄惶苍凉之感。生似蝼蚁,死如尘埃。这是包括他在内的多少生 灵的写照呢?一个活人和一个死者这之间又有多大的差距呢?死者有没有可能在他们的世界里说他们本是活着的而世间芸芸众生则是死的呢?死,是不是进入了生命 的更高一个层次呢?二哥产生一种他原先从未产生过的痛苦。这便是对生命的困惑和迷茫而导致的无法解脱的痛苦。这痛苦后来之所以没能长时间困扰他并致使他消 沉于这种困扰之中,只是因为他几乎在产生这痛苦的同时也产生了爱情。爱情的强烈和炽热溶化了他的生命。在爱情的天空之下,他活得那么坚强自如和坦然。直到 一个阴天里爱情突然之间幻化为一阵烟云随风散去,他的生命又重新凝固起来。他的为生命而涌出的痛苦才又顽固地拍击着他的心。他想起扁担山上那幅青枝绿叶黑 坟白碑的图景,也蓦然记忆起自己关于生命进入高一层次的思考。那个夜晚他便用刮胡子刀片割断了手腕上的血管。他将手臂垂下床沿,让血潺潺地流入泥土之中。 同他挤在一床的三哥到清晨起床时才发现他已命若游丝了。闻讯而来的杨朦杨朗惊骇地看着一地的血水。杨朗失声叫道:"为什么非得去死呢?"二哥那一刻睁开了 眼睛,清晰地说了一句"不是死,是爱!"然后头向一边歪去。
  这是一九七五年在江汉平原东荆河北岸发生的事。迄今业已十个年头了。

《风景》是新写实小说中最贴近自然主义方式的作品。描写凡俗
人生,刻画粗鄙丑陋、野蛮冷酷的生存景象,这实际上原本就是左拉
式自然主义文学的基本特征,《风景》在这些方面都有着很浓的左拉
味道。基于这种形式上的暗合,我们也许可以在更深在的艺术层面上
来探讨新写实小说对于现实的还原,即是如左拉式的自然主义方式,
为中国当代文学提供了一种新的审美经验。

风景/方方 
……在浩漫的生存布景后面,在深渊最黑暗的所在,我清楚地看见那些奇异世界……
  ·波特莱尔·

方方 女,本名汪芳。1955年5月出生于南京。代表作有中篇小说《风景》、《祖父在父亲心中》、《埋伏》等。

I thought once how Theocritus had sung

Of the sweet years, the dear and wished-for years,

Who each one in a gracious hand appears

To bear a gift for mortals, old or young:

And, as I mused it in his antique tongue,

I saw, in gradual vision through my tears,

The sweet, sad years, the melancholy years,

Those of my own life, who by turns had flung

A shadow across me. Straightway I was \’ware,

So weeping, how a mystic Shape did move

Behind me, and drew me backward by the hair;

And a voice said in mastery, while I strove, –

Guess now who holds thee?\’ — `Death.\’ I said. But, there

The silver answer rang, — `Not Death, but love.\’

历史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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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 15, 2007 at 10:26 上午 by yippee 2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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